2014年的那个盛夏,当德国队在巴西举起大力神杯时,没有人会想到,仅仅两年后,这支世界冠军之师会在欧洲杯半决赛上,被法国队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出局,0比2的比分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抽在所有德国球迷的脸上,马赛的韦洛德罗姆球场,法国人的欢呼声震耳欲聋,而德国队,这支曾经让对手闻风丧胆的“战车”,却像一头陷入泥潭的巨兽,动弹不得。
在这片惨淡的阴影中,却有一个人格外耀眼,他叫马里奥·戈麦斯,一个被德国媒体戏称为“倒霉蛋”的前锋,当所有德国球员都低着头、眼神涣散时,只有他,在终场哨响后依然握紧拳头,目光如炬,那一刻,他不是2016年那个伤愈复出的替补,不是拜仁的“多余之人”,而是德国民众心中唯一一个没有抛弃信仰的人。
为什么是戈麦斯?因为这场失败中的“唯一性”,正是他最大的价值。
德国队被法国横扫,戈麦斯却打出了整届赛事最具统治力的个人表现,上半场,他面对法国后卫拉米的贴身防守,硬生生扛着对方完成了一次背身转身抽射,皮球擦着立柱飞出,那一刻,法国球迷倒吸一口凉气,而德国球迷或许会突然惊觉:原来我们还有这样一个能靠身体和意志硬闯龙潭的前锋,毕竟,全场德国队射门数5比17,控球率不到45%,而戈麦斯一人就完成了全队60%的射正,德国队的进攻像断了线的风筝,只有戈麦斯像一只孤独的鹰,试图用爪牙撕开对手的防线。

当基米希失误送点、博阿滕因伤下场、克罗斯被博格巴彻底压制时,戈麦斯成了德国队唯一的战术支点,下半场,勒夫做出换人调整,撤下戈麦斯,换上许尔勒和格策——那一刻,所有人都知道,德国队放弃了抵抗,因为戈麦斯在场时,法国后卫不敢压上,害怕被他用身体硬吃;而当他被换下后,法国人立刻笑了:格策太软,许尔勒太飘,德国队的禁区瞬间变成了法国人的后花园,勒夫赌错了,他以为速度能击穿法国防线,却忘了戈麦斯才是德国队唯一能撞破南墙的“铁锤”。

戈麦斯扛起全队的“唯一性”,还体现在他面对的非议与歧视,2016年欧洲杯,德国媒体和球迷几乎都在嘲笑他“技术粗糙”“只会头球”,甚至有人调侃他是“行走的犯错机器”,但就是这样一个被舆论判了死刑的球员,在四强赛的关键时刻,用一记头球砸开了法国队的球门——虽然最后因犯规被吹无效,但那一刻,戈麦斯抱着头蹲在地上,久久没有起身,他知道,这一球不仅关乎胜负,更关乎一个被世界抛弃的球员,如何用自己的方式证明:哪怕全队都倒下,我也不认输。
后来,德国队被法国淘汰,媒体把矛头指向勒夫的战术失误,指向诺伊尔的失误,指向全队跑动不积极,却很少有人记得:戈麦斯是那场比赛唯一一个跑动超过10公里的德国球员,更是整届赛事德国队进球效率最高的前锋,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,在对手的围剿中嘶吼、冲撞,直到最后被无奈换下,还对着替补席怒吼:“我们还没有死!”
当我们谈论“德国横扫法国”的痛楚时,请不要忘记这个叫戈麦斯的人,他或许不是最优雅的德国前锋,不是最精准的射手,但他是2016年那个夏天,德国队唯一一个在失败中依然保有尊严和血性的灵魂,当巴西的马拉卡纳星光灿烂,当法国的韦洛德罗姆悲歌四起,戈麦斯扛起的,不只是一支摇摇欲坠的球队,更是一个民族对“不屈”二字最后的执念。
这个世界上,胜利者的故事太多,但它们大多相似;而失败者中的孤勇者,才是独一无二的传奇,戈麦斯,就是德国足球那段黑色记忆里,唯一刺目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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